其实还是那个系列的

（只是标题没有起）

因为前段时间搭这台车的时候也讨论过如何节约能源，我们看房的时候也关注了下房屋这块的问题。房间看上去倒是很整洁，而且也没有漏水的痕迹。房东购买了另一套大一些的房子，所以出售这套旧的，并不是因为老旧的问题。事实上，到了地点才发现，这间房外侧的小阳台上还有一盏遮阳篷，是在楼房修建时利用延伸的楼板制作的。这可以做成一个放太阳能板的位置。毕竟是单间，一个四方的盒子，再加上一个隔断厨房和厕所的砖墙板就是它的全部，这样一来如果要再改改里面的空间，采光就有些限制。房东倒是觉得，以前自己感觉不明显。

下午我们和中介一起到楼下的大厅签了单，划了费用之后，这套小房名义上就算划给了我们，钥匙也交了，剩下一些事情就是抽个时间到房管局和街道办登记下信息。居然就这么简单。

下午的太阳背照我们的朝向，不晒。楼顶边缘投下灰蒙蒙的影子，只有远一些的草坪和树冠上才有特别明亮的亮光。反射回来，竟也有些温暖。

为了更适合我们的用途，还是有必要重新折腾一下这个空间的。当天我们回到招待所大概画了几笔，最后发现如果要安排地更紧密，只能把室内的隔墙打掉。我希望能把靠窗的区域错位隔成两层，赵说打通，但是又弄不太清楚具体的形式，最后还是我动手把整个隔断的方案记了下来。

赵提议做成一个开放厨房，因为反正有烟机，实在不行用那种石粉板做的折叠门一关就行，这样不碍事。我看不错，这样又减少了一部分砖石操作。

还有个问题是热水器，我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楼顶上使用太阳能，因为阳台顶棚已经有一块600瓦的电板了，这个还得去问下管理中心。

院子

一些时候会认为天空很浅。

比方说，云就很浅。你看飞机飞起来之后，很快就钻进去。飘的高一些的，八九公里的样子，慢慢爬个十分钟，也差不多。许多云的厚度，都比它们离地面的高度还要大很多，就像个棉花糖一样飘在晾衣杆上头，笨重地往前面磨着走。等于要是稍微再重那么一点点，就要散成糖水掉下来粘到地上了。

在接近极圈的位置，也会有这样的积雨云吗？太阳低矮地在地平线上转一圈，不是随时都有燃烧的图腾吗？

想来好像积雨云应该都不持久，要么就摊成一大片，要么就还是往地上掉，如果那个棱角分明的形状可以保持半天的样子，应该就是极好的。

外套

亚总是穿长袖的外衣，即使夏天也是如此。天最热的时候亚会穿一件非常轻的化纤外套，短裤下面露出壮硕的肌肉，却始终不脱掉上衣，连睡觉也是。柯经常想要知道亚这么做的原因，亚从来不提，并且不怎么喜欢别人说起这件事，就算是柯这样亲近的朋友。直到有一回，柯犯蠢想扒掉亚的上衣。亚恼羞成怒，毫不留情地狠揍了他一顿。

柯从未见过亚暴躁起来的模样。光是血红的双眼几乎就能要了人的命。

只是后来亚主动疏远了柯，避免四目相对，尽管两人仍然住在一起。亚晚上就一个人睡到客厅的地毯上，但每天仍然把他们此前同住的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柯回来时，自己的衣服也被整齐地叠在被子上。亚仍然给两人做饭，但总是一个人端着碗站在阳台窗帘后面。亚甚至不再和柯坐在一起看电视。

柯心里梗地慌，倒不是因为贴着纱布的鼻梁还在隐隐作痛，事实上他反而希望亚下手更重一些。这下亚再也不和他说话了，过路时也总是从自己身后绕过去，甚至走在外面远远地看见柯，亚就会转身走上别的方向。

冷战大概持续了一周多，柯实在很伤心，直到亚有一天打扫阳台，柯把他拦在了外面，很犹豫地试探。

“亚，我知道你很生气，你想怎么生气都行……我肯定侵犯到了你一些不想提的事情，我非常抱歉，但是我不知道具体触及到了什么……我不想冒犯到你，所以我需要一些帮助……你可以再锤我两顿，随你怎么样都行，没关系的……”

亚把扫帚放到墙边靠着，面无表情地转过一个侧脸，乌黑压抑的眼神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可怜巴巴的柯，亚在坚持着不露出一点情绪。

但柯被两只有力的手臂卷到了对方怀里，片刻间亚的泪水就从脸颊上滚落下来。

柯能感觉到他哽咽的抽搐，也触摸到对方细微的心跳，清晰地如同感受到自己。亚紧紧抱住柯，很显然想说点什么，却没法组织语言，只是不再有力气站住，已经跪倒在膝盖上。

“松手，快松手，我就要被你的狼爪撕成两半了！”

亚却将柯抱的更紧。

“现在能告诉我你外套下面的秘密吗？”

当天晚上，亚在房间里脱下了上衣，柯终于见到了一双花白的手臂。尽管在微黄的灯光下，色素的丧失仍然让那一片区域白得刺眼。亚的手腕往上，直至上臂一半多的位置，褪去了任何颜色，末端不连续的斑纹让他看起来像是拥有鸟的羽翼一般奇诡。拉伸的血管和肌肉让它们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的动力。

“查说是真菌感染造成的，有些日子了。”

现在二人又在一张床上读《文摘》。柯刻意找到一篇文章念给亚听，亚拼命地要把脑袋罩在枕头下面，因为自己完全就是文章中暴力的坏蛋。柯提高音量逼着亚听自己讲完，直到亚挣扎地答应帮自己抄100页资料为止。

柯后来给他买了一件没有袖子的帽衫，亚没有穿过这样的，但是觉得凉快。亚说，把这件衣服留着以后穿。柯反倒问他，以后是什么时候。

亚说，“我要去文个纹身。”